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燈火輝煌的酒店內,此刻人聲鼎沸,熱鬨非凡。

趙家家主趙慶天穩坐在二樓包廂內,搖曳著紅酒,俯視著下麵阿諛諂媚的眾人,臉上儘是得意。

僅僅八年時間,他從無人問津的小工頭,一躍成爭相吹捧的豪門家主,這豈能不讓他心神激盪?

儘管手段下作,讓不少老牌家族不齒,但是他不在意。

一將功成萬骨枯,不吃民脂民膏他拿什麼餵飽上麵的人?

想到這裡,趙慶天心裡又蒙上一層陰霾,這次龍躍大堤不就多吃了一點,就被上麪人訓斥一頓。

“一群畏首畏尾的傢夥,早晚讓你們像哈巴狗一樣跪在我麵前!”

趙慶天心中冷笑,眼裡不由的流露出勃勃野心。

“爹!好訊息!好訊息!”

趙家少公子趙弘陽快步跑過來,臉上抑製不住的興奮,“爹!神王那邊答應我們的邀請了,晚點就過來!”

“什麼?太好了!我趙家的機遇來了!”

趙慶天放下酒杯,雙眼放光,呼的一聲站起身來。

神王迴歸的事,還是他聽上麵的人提了兩句。

本來他送請帖給神王,隻是抱著僥倖的心理,冇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同意了。

一旦攀上神王這條大船,還不是天高任鳥飛,上麵那些人算個屁!

“快!金絲紅毯鋪路,你帶人……算了!我親自去,一定要用最高的待遇來接待神王!”

趙慶天激動的轉身就準備下樓安排。

“爹,神王大人說了,這次要低調行事,不要大張旗鼓。”

“而且還說,給我們準備了一個驚喜……”

趙弘陽趕緊攔住他低聲說道。

“雙喜臨門啊!哈哈!”

“有神王祝福,你和唐曉月這門親事也算是定下來了!”

趙慶天捋著一寸多長的鬍鬚,笑嗬嗬的說道。

“唐曉月不是挺冷傲嗎?到最後終究還是我的女人!”

趙弘陽望著樓下握著拳,舔了舔嘴唇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
客廳角落,偌大的桌子,卻隻有四個人。

不對,應該說是三個半人吧。

因為其中還有一個紮著馬尾的小女孩,黑瑪瑙般的大眼睛不安的來回張望,緊緊貼著身邊的女人。

而這個女人一身黑紗長裙,精緻的臉龐帶著冰冷的神色。

唯有低頭安慰小女孩的時候,眉目間纔會流露出一絲溫柔。

“曉月,我們也是為你好,我知道你捨不得盈兒,但是趙家家規森嚴,你帶著這個累贅,到時候你們兩個都受罪。”

徐慧拉著唐曉月,苦口婆心的的勸道。

“二嬸,不用勸我了,小白離開絕對有他自己的苦衷,我相信他。”

“但是把盈兒送人,我不同意,我寧可流落街頭撿菜葉,也會把她撫養長大。”

唐曉月給小女孩夾了一塊糕點,頭也不抬的說道。

“我告訴你那個人渣早就死了,你給唐家帶來的恥辱還不夠?”

“你爸都被你氣住院了,趙家能要你已經是你的福氣了,盈兒必須要送走!”

唐浩海拍著桌子怒氣沖沖的說道。

“二叔,盈兒已經失去了父愛,難道你想讓她從此也冇有了母愛嗎?”

唐曉月聞言,臉色蒼白,泫然欲泣。

被人拋棄,朋友冇有同情,親人冇有理解,周圍隻有無儘的謾罵和羞辱。

這些年盈兒是她唯一精神支柱,才讓她堅持到現在。

冇有人知道,這八年她是如何熬過來的,

但是那個人依舊冇有音訊……

八年前她以死相逼父母才嫁給了薑白,今天母親以死相逼,她不得不同意改嫁給趙家。

這是她欠父母的,欠唐家的……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