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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音笑了,笑得有些狼狽,又有些蒼涼。

想她堂堂修真界的華音仙尊,化神後期修為,今日卻被自己一手養大的徒弟如此羞辱,簡直是可笑至極。

“鳳玄,我隻問你一句。”她深深的凝視著他的眼,“你真的決意要娶譚冰兒。”

“不娶她難道娶你?師尊,如果讓世人知道你為師不尊,竟肖想自己的徒弟,世人會是何種反應。”

鳳玄眉眼冷淡:“師徒一場,徒兒給足您顏麵,再容你考慮一刻鐘。”

說完,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。

淚水奪眶而出,華音從地上爬了起來,捂著心臟的位置,那裡痛得如同刀絞。

當年,她算出鳳玄是她的劫,渡過則道法昇天,渡不過便魂消三界,所以她拒絕收他為徒。

可鳳玄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,利用山門那條不成文的規定,說打破曆屆通關記錄者有自主選擇拜師的權利,賴上了她。

他是她第一個徒弟,也是唯一的徒弟,每個人都敬她怕她,隻有鳳玄,他是不同的。

那年,魔族大舉入侵,鳳玄中計深陷圇圄,她孤身前往營救,用自己半生修為護他心脈,反中毒導致全身經脈受損,不得已靠混元珠支撐殘破不堪的軀體。

隻是這一樁樁一件件,她都不能告訴他,因為,她是他的師尊,她不該對他生出妄念,那有違禮法,會遭到世人唾棄和不恥。

但是,他卻說誓要掙脫世俗眼光,非她不娶,她信她,等他。

結果等到的是他帶著厚禮來向她求娶譚冰兒。

一個被她可憐給她一個容身之所的魔族混血。

她第一次對他動了手,譚冰兒替鳳玄擋下,她修為不高,所以喪了命,她的屍身被鳳玄帶走。

猶記得鳳玄離開萬重峰時回頭看她的那個眼神,陰寒而森冷,彷彿要把她撕裂一般。

後來他蟄伏多年,成為了修真界的帝尊。

華音握緊手中的瓶子。

自己一時竟想不到,他們是什麼時候兩情相悅的。

華音閉了閉眼,算了,到此為止,她成全他。

她拔掉了瓶塞,正欲喝下洗魂水,一道冰淩刺穿了琉璃瓶,鳳玄給的東西全灑了。

“事到如今,你還放不下他?”厲淵飛來,扶起華音

“他那般恨我,我還有何臉麵記掛他。”

厲淵彎腰抱起她:“我帶你走。”

九重煉獄的空間被撕裂,是一場災難,可是隻要修真界眾誌成城一同抵禦,不會冇活路。

然而,那些修士希望她能為天下蒼生著想,逼她獻祭。

“交界處的百姓已經安全轉移,接下來會有一場硬仗。”厲淵看著華音的眼,語氣十分堅定。

華音猛烈的咳了兩聲,她再無力氣,虛弱的靠在厲淵的懷裡。

“想走?”

一道森寒的聲音幽幽的傳來,無形的威壓逼近,厲淵抱緊華音,冷然的盯著鳳玄。

鳳玄步步靠近,看到華音窩在彆的男人懷抱中,他眼神沉了下來。

“厲淵,把人放下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