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落了梁玉嬌,我心情大好。

李如琅笑著將我拉去茶樓後院的水榭亭中,同我聊起了彆話。

「你可知寧王昨日回朝了?」

我詫異地看著李如琅,又聽她道:「此次叛亂,京中眾皇子皆不能撇清關係,唯有遠在陳州封地的寧王未參與此次叛亂,皇上此番召寧王回朝,怕是要重用了。」

說起寧王趙洵,我的身子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
外人眼中的趙洵,不出色也不落入末流,中規中矩,可我曾親眼見過他陰鷙偏執的模樣,切切實實的瘋子。

我同李如琅閒聊時,時不時有些我認識或不認識的世家公子過來說上幾句,他們好似全然忘了,我本是京城貴女中的第一粗鄙之人。

眾人聚在一處,作雅詩,彈雅樂,品茗茶,好不愜意。

卻不想,原本好不熱鬨的茶花宴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
我搖曳著手中的團扇,懶懶地抬眼看去,一身素白色衣袍的身影映入了眼簾。

單看此人,端的是白衣翩翩,不染纖塵,俊美無雙。

可我再見到他時,再不同以往心中波瀾四起。

卻不想,褚曄神情淡漠地越過眾人,朝我所在的水榭涼亭走了過來。

涼風乍起,硃紅色的衣角似翩躚的蝴蝶,明豔無雙,獨獨冇有褚曄曾經所謂的庸俗且入不得眼。

褚曄行到我跟前,眼中似是掠過零星震動,不過須臾,他的神情卻愈發冷冽下來。

他的身後還跟著日常帶在身邊的護衛,且那護衛手中還捧著個精緻的紅木錦盒。

「明三姑娘先前所言,要歸還當年兩家定親時互送的信物,這信物我今日帶了過來,卻不知當年顯平侯府送給明府的信物,貴府何時歸還?」

褚曄以往是何等人物,雖淡漠,卻向來禮數週到。

如今他當著眾人的麵,前來找我,隻為歸還我倆當年定親時兩府互贈的信物……

我驚的手中的團扇都掉了。

他身邊的護衛將錦盒呈給了我,我訕訕地接過錦盒,又聽褚曄道:「明三姑娘為何不回答本世子的話?」

我:「……」

雖說是我求皇上廢除的婚約,如今看來,的確是他對於廢除我二人婚約一事更為熱衷。

「我早前便派了人去貴府歸還信物了,世子既冇收到,想來是我府上的下人偷懶了,今日回去,我定好生將那些個下人懲處一番纔是。」

我此言一出,褚曄還未言語,倒是那一旁的梁玉嬌笑話道:「我瞧著倒不是府裡的下人偷懶了,明明是自個兒還存著念想,這才霸著人家府裡的信物不肯歸還呢。」

我懶得同梁玉嬌多言,隻見褚曄神情淡漠地冷哼了聲。

旋即,他竟轉頭望梁玉嬌看了過去。

褚曄從未如此正眼瞧過梁玉嬌,梁玉嬌被這一眼看了過去,頓時羞的麵紅耳赤,眉眼間卻是藏不住的綿綿情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