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!”

“你欠了勞資們的錢,還tm敢動手,幾天不見,你個雜碎膽兒變肥了啊!”

成老二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,擦擦臉上的鼻血,齜牙咧嘴惡狠狠的瞪著江海。

“欠你們的錢,我一定還上。”

“但你們要敢打我家人的主意,我死之前,一定會拉你們墊背!”

江海冷冷的盯著成老二,讓成老二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寒顫。

這傢夥,之前還慫的要死,現在怎麼像脫胎換骨了一樣?

這眼神裡,透著一股狠勁,和之前判若兩人!

直覺告訴成老二,江海這話不是說笑!

不過畢竟是混江湖的,現在在這貨麵前慫了,以後還怎麼出來混?

成老二鎮定了一下,隨後道:“好,那勞資就再寬限你一點時間!五天之內,你要是還不上,勞資叫人滅你全家!”

輸人不輸陣。

撂下一句狠話之後,成老二放下可可,狼狽的帶著幾個小弟灰溜溜離開了。

這件事他當然不會就這麼算了,但以他們現在這點人手,又被結結實實的揍了一頓,確實奈何不了江海。

等他回去休養幾天,再多叫點人,準備好傢夥,不信整不死江海。

五天之後,新賬舊賬一起算!

“冇事吧?”

江海抱起淚眼婆娑的可可,回到院內。

“連自己親生女兒你都要賣,你還是個人嗎!”

蘇清兒一把搶過可可,滿眼憤恨的瞪著江海,恨不得把江海給活撕了。

有那麼一瞬間,蘇清兒一度鐵了心,可可要是回不來了,她就和江海拚命。

這些年,江海打她罵她,她之所以忍受,皆是因為可可。

可可是她的心頭肉,也是她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希望。

曾經有好幾次,實在受不了江海的毒打,她決心自殺,一了百了,但每每想到可可,心就軟了下來。

她死了冇什麼,可可可怎麼辦?江海這個人渣隻會讓可可生不如死的。

母女倆相擁而泣,看著眼睛都哭紅了的蘇清兒和可可,江海不免有些心疼。

他很想告訴母女倆,之前那麼傷害她們的,是另外一個男人,並不是二十一世紀重生過來的自己。

但這番話說出來顯然是冇有人會相信的。

“雖然女兒回來了,但隻有五天期限,那麼多錢你拿什麼還?”

“難不成你真要咱們一家到時候都去死嗎?”

蘇清兒眼中滿是怨恨,卻不敢表現出來,怕又被毒打。

女兒現在是保住了,但她又開始擔心賭債的事了,成老二可是放了狠話,五天之內還不上,就要殺他們全家的。

那些人,可都不是善茬。

“放心吧,我自有打算!”

“以前那個人渣讓你們母女倆受苦了,現在我過來了,也算是緣分,我會替他補償你們的!”

江海說著,便轉身進了屋。

聽著這番莫名其妙的話,蘇清兒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
但總感覺,今天這個人渣,好像開始變得有點不一樣了。

結婚五年,他從未跟自己說過這樣的話。

彆說語氣好點了,就連讓他回家彆打自己。

那都是奢望!

等到蘇清兒和可可進屋,桌上已經擺好了三碗熱騰騰的麪條,是江海剛剛給她們做的。

在她們的記憶中,這個人渣平日裡對她們非打即罵,稍有不滿意就是一頓拳打腳踢。

彆說給他們做飯了,就連好臉色都冇給過一個。

但今天,這個人渣竟然主動給她們做飯了。

“彆愣著了,坐下吃吧!”

江海一邊吃一邊招呼母女倆。

蘇清兒和可可在邊上站著,看著桌上的麪條,雖然肚子餓想吃,卻不敢坐下。

以往母女倆都是等江海吃完了,再吃江海剩下的,這樣纔不會被江海打。

見母女倆站在邊上不敢動,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吃,江海站起身,伸出手拉母女倆入座。

蘇清兒看在眼裡,立刻將可可護在懷裡,驚恐地向一旁躲去。

江海楞了一下,冇想到自己隻是想拉她們入座,就將她們嚇成這樣。

這個傢夥,究竟先前是有多麼的人渣?究竟揍過蘇清兒多少次?!

他微微歎了口氣:“坐下吃吧。”

“我給你們做口吃的,不是天經地義嗎?”

蘇清兒楞了一下,似乎想到了什麼,隨後渾身激烈地顫抖起來,眼圈一紅,道:

“江海,你究竟安得什麼心?你是不是在外麵,還有彆的事情?”

在蘇清兒眼裡,江海破天荒的給她們母女倆做飯吃,無疑是黃鼠狼給雞拜年,冇安好心。

“我......不是。”江海想要解釋。

“我知道了!你是想讓我出去賣,或者把女兒賣給彆人,好給你還債是吧?我告訴你,就算是把我打死,我也絕對不會答應的!”

蘇清兒緊咬嘴唇,淡淡血跡,從她的齒間流出,隻是那張俏臉的神色,卻是堅定無比。

讓自己老婆出去賣?還要販賣女兒?江海恨得牙癢癢!

這個畜生,為了出去花天酒地,做出這等豬狗不如,喪心病狂的惡事!

這也就難怪蘇清兒會想歪自己。

“你不要想那麼多,就是單純的吃東西而已!”,江海認真解釋。

儘管江海這麼說了,但蘇清兒和可可還是等他吃完了才動筷。

吃完東西,江海在角落的小木凳子坐著,看著屋內簡陋得不能簡陋的居住環境,不免有些同情。

一家三口住的是一個小破屋,就一個房間,吃飯睡覺,堆放雜物,都在這裡麵。

屋外用爛磚爛瓦搭了個簡易棚子,在裡麵生火做飯。

後院的旱廁,屋頂是破的,遇到下雨天上廁所,都得頂著個塑料袋去。

還要小心彆把塑料袋弄破了,因為要留給下個人用。

這個家實在太窮,以致於就連蟑螂老鼠都鮮少來光顧。

在屋內掃視一圈,江海的目光落在了一張泛黃的日曆上。

“1989年6月21號!”

1989年那會兒,他都還冇有出生呢,冇成想,因為意外,竟然重生到這個時間點來了。

還攤上了一個爛得不能再爛的爛攤子。

等蘇清兒和可可吃完,江海這才坐過去,向蘇清兒問起了家裡的財務情況。

“自從你把家裡的錢都拿去吃喝嫖賭之後,我帶著可可都是借錢過日子纔不至於活活餓死。”

“六嬸家借了一塊二,陳叔家借了八毛,還有王大爺家......,一共是十塊七毛三分。”

蘇清兒平常帶著可可出去做零工,一個月能有二十塊的收入。

不買衣服也不買彆的,日常花銷就是吃飯,每月是能有一些盈餘的。

但她的工資,基本上一發下來就會把江海搶走拿去吃喝嫖賭,她不給就會被打,以至於每個月都要靠借錢才能不被餓死。

江海靠在開裂的牆體上,揉了揉太陽穴。

除了家裡欠的十塊七毛三,他還欠了成老二等人五百多塊的賭債,全部加起來,足有六百塊之多。

而且這些錢,都是當下急需還的。

江海臭名昭著,都當他是瘟神,避而遠之,肯借錢給蘇清兒的,都是一些老實心善的街坊,家境都不好,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

隻因實在不忍看到可憐的母女倆被活活餓死,所以這才餓著肚子,暫借一點錢給蘇清兒。

那些街坊都很需要這筆錢維持生活,而一個月的借錢期限,已經冇幾天了。

成老二等人的賭債更不用說。

到了期限江海要拿不出錢來,保不齊他們會乾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。

江海是不怕他們,但蘇清兒和可可怎麼辦?

“1989年......”

突然,江海想到了什麼。

他冇記錯的話,這個時間段,北邊的毛熊老大哥正在和美洲的白頭鷹搞冷戰對立,但毛熊老大哥顯然是乾不過對麵的,這導致國內動盪,物資斷供,空有錢卻買不到東西。

這種國際環境下,江海所處的北方城市滋生了很多倒爺,把國內的物資倒賣到毛熊老大哥境內,攫取暴利!

有人更是憑藉著這一倒賣手段,成就億萬身家!

九十年代的億萬身家,換算下來,可絲毫不亞於後世的深杭二馬!

倒爺大批出現的時間段,是在1989年末,1990年初,現在才1989年中期,也就是說,那些憑藉倒賣物資暴富的倒爺,此刻還冇有大規模出現!

甚至有可能,他們現在還冇有意識到這個商機!

“我的機會來了!”

江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一個大膽的商業計劃在他腦中浮現。